“你不就是主战一派的吗?”谢昱不解,“主和派的人受到打压,不就是你想看到的局面?”
“你见过执棋之人把自己归入黑子或是白子的?”
谢昱恍然大悟。
“但大理寺丞薛尽忠是是木嵩的人,你放心把案子交给他来查?”
“自然不放心。”木良漪道,“木嵩只是暂且关押在大理寺狱,但是案子的主审官不是薛尽忠。”
“那是……海银川?”谢昱猜测道。
“陛下金口玉言,那就海相吧。”
“……他要是借机排除异己呢?”
“所以要给他派一个得力助手。”木良漪道,“殿中侍御史齐辙是个不错的人选。”
谢昱瞳孔微缩,有些急切道:“查案关齐辙什么事?他又不是刑部大理寺的人。”
木良漪好奇地看向他:“怎么每次提起齐辙,陛下都比平时激动?”
“……你想多了。”
木良漪未再多问,接着道:“言官正好,他们的指责本就是监督百官,向上谏言。且齐辙年轻有为,能力出众,是朝中青年官员中的佼佼者。且他出身清流世家,家风严谨,从不结党。不论从家室还是能力来看,他都是最合适的人选。”
“齐家与木家是姻亲,他该在此案中避嫌。”
“齐夫人只是齐辙的堂姑母,两家的姻亲关系是拐了弯的。再者,朝中百官相互结亲的多了,姻亲关系盘根错节,若要细论,恐怕大半个朝堂都能与木家扯上关系。”
谢昱找不出反驳的理由,但仍坚持道:“非得是齐辙,不能换个人吗?他将木良江看作挚友,如今叫他去查木嵩,这不是为难人家吗。”
木良漪要的就是故意“为难”,但这个意图并不适合告诉谢昱。
见她沉默,谢昱便知道她已经决定了,不会再有转圜。
他有些生气,忽然站起,大步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