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替父亲求情吗?
谢昱跟满朝文武心中有一样的疑问。
她若真要求情,几乎可以预想,双方对抗的优势会极力倾向木嵩那一边。
她不只是先帝妃嫔,还是亲手将当今扶上皇位的人。
海山青望着一身素服,素颜散发的木良清缓缓入殿,两眉之间的川字纹以肉眼可见地速度在加深。
“太妃娘娘为何这般形容?”
朝臣们不禁小声议论起来。
木良清在议论声与无数道或友善或不善的探视中从容不迫地走到大殿中央,以最标准的姿态向谢昱行礼:“妾身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妃快快请起。”谢昱道,“太妃来此见朕,是为了何事?为何如此装扮?”
木良清并未起身,叩首之后直起上身,道:“妾身今日来此,是要向陛下请罪。”
“太妃何出此言?”
“其一,是隐瞒不报之罪。”
“其二,是大逆不道之罪。”
“其三,是以血亲之身份,替父请罪。”
三句话落,满殿哗然。
“木良清!”木嵩指着木良清怒吼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木良清无视木嵩,微仰头望着高座上的谢昱,接着道:“妾身全家当初被北真掳去做人质,为质期间父亲与北真太后刘氏暗中达成协议,父亲回归大周之后,刘太后将暗中助其成为大周宰辅,而父亲则需要极力主和,劝我朝皇帝向北真称臣纳贡,求和避战。妾身明知此事,却直到此时才站出来揭露,此乃隐瞒不报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