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张瘦小黝黑的脸上除了惯常的严肃之外什么多余的神情都没有。
“嗯?”海山青回望过来。
吓得永安府尹连忙低头,道:“还剩一半,按照律令该打完才能接她的状子。”
海山青道:“那还等什么?”
“是,是。”
永安府尹朝站在他身后的师爷不停挤眼,师爷看懂了,亲自跑到行刑的衙役身边跟他们说继续行刑。
“十一,十二……”
后头十杖打完,怜娘仍旧是清醒的。
她跌在地上,颤抖着从怀里掏出又皱又脏的状纸,举高道:“还请大人……替民女伸冤。”
永安府尹亲自走到怜娘面前,弯腰接过状纸。
然而知道这上头的内容之后,他根本不敢打开来看。
他无措地望向气定神闲地坐在交椅上的海山青。
“海相,这……”
“上头写了什么?”海山青问道,“她要告谁?”
“她要告……告……”永安府尹不敢说。
此时怜娘用虚弱的声音接话道:“回禀大人,民女李云令,要告当朝宰相木嵩。告他结党营私,大肆敛财,陷害同僚,勾结敌国。”
永安府尹的冷汗直接钻出官帽,顺着苍白的面颊流了下来。
手里地状纸仿佛一块烧红的炭,他恨不得立即将它丢出去。
“李云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