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火起之前,姐姐已经替我们留好了生路。他将我们托付给宫中一位姓秦的忠心耿耿的老阿监,秦阿监带着我们通过不知何时修建的密道,逃出了皇宫。然后一路南下,回到了他的老家越州,并且在那里定居下来。”
“我在越州拜入师父门下,师父授我纵横术,并助我在江湖上收拢能人异士。”
“我还有一位师妹,就是青儿。她生来早慧,天赋异禀,精通医术与毒术,武功也练得好,继承了师父大半衣钵。泰和七年她随我一同入京,在桑家瓦子住了一年后,以孤儿的身份被我‘买’到了身边。”
“从泰和七年入都起,我便开始着手布置。先是设局结识了廉王谢显,获取了他的信任,然后借助他的势力成为贾楼幕后的东家,布置妥当后交于怜娘经营。我对于朝中局势的探知,多半来自己那里。”
“泰和十年上巳节,我在小梁桥上偶遇姐姐。思量之下决定跳入河中来吸引你的注意。”
床上的人终于有了反应,先是肩膀微动,然后顿了顿,缓缓转过了身。
她眼圈发红,用一种从未有过的眼神看向木良漪。
两人相对而坐,中间不过隔着两步的距离,却像楚河汉界般泾渭分明。
木良漪抓紧了交椅把手:“……”
萧燚只是看着她,却没有说话。
昏暗的烛光下,她的眼圈越来越红,眼中的泪水像满溢的池塘,却倔强地不肯涌出来。
萧燚抬头。
木良漪无声地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