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什么时候能回来?”他问,“等你的北伐大业完成吗?”
这话里包含着不加掩饰的嘲弄,但是木良漪像是没有听出来一样,道:“不用。等我们之间建立了足够的信任,无须借助别的人或物作为桥梁的时候,她自然就能回来了。”
“哼。”谢昱继续冷笑,道,“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陛下。”木良漪道,“为君者,喜怒不形于色是最基本的功课。”
“你讽刺我?”
“并未,只是善意的提醒罢了。”说罢,木良漪起身,“今日要谈的事情已经谈的差不多了,我想我与陛下之间已经有了基本的共识。既如此,就不打搅陛下休息了。”
“等等。”
木良漪顿足,看他。
“只是把你接到了宫里,就有言官堵着我劝谏。”谢显道,“若是正式宣布要立你为后,届时恐怕整个朝堂都要反对。抛开其他不谈,但你别忘了,你跟齐家还有婚约。”
“婚姻而已,能结便能毁。”木良漪道,“更何况只是赐婚,并未成礼。几尺黄绢罢了,活人自不能被死物所控。”
她说“死物”时,谢昱想到的不是圣旨,而是刚刚驾崩的泰和帝。一股凉意自脊梁迅速往上爬,他不由得打了个无声的寒颤。
“那朝臣呢?他们可是活的。”
“这个嘛。”木良漪露出今晚第一个笑容,不过十分浅淡,好像只是为了配合说话才抬起嘴角,眼中却什么也看不到,“我自有对策。陛下只许配合我,顶住来自朝臣的压力,为我腾出一些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