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掀起袍摆坐了下来,侍者弯腰恭敬地为他斟了酒,便轻声退下了。
赵丙坐下之后,不断有人从外面进来。
有声名远扬的大儒、一笔千金的书画名家、名满永安的琴师乐手,还有许多在诗、酒、茶等各个领域都称得上名号的人。总之,都是文人圈子里的,他们人多了,赵丙就生出一种自己坐在这里格格不入的感觉。
直到他看见一个滚圆的身影被娇小的使者从外面领进来。
“这个死胖子居然也收到了请帖。”他捏着盛酒的金杯放在嘴边,看着谭致远晃着身上的肥肉走进来,立即想起他在背后嘲笑自己的事。
永安城里的纨绔圈子分成几派,而文臣与武将的孩子向来不对付。谭致远是户部尚书谭万年的独子,向来看不起武将出身的赵仓以及赵丙。而赵丙自恃是皇亲国戚,傲气在整个纨绔圈子里也是出了名的。
是以两人不合是众所周知的事。
而自从赐婚圣旨下来,赵丙就不止一次从朋友那里得知谭致远数次在饭局上公开嘲笑他仕途到头的事。
“哟嘿,赵公子。”谭致远也看见了角落里坐着的赵丙,推开引路的侍者,晃着身子朝他走来。
“怎么一个人坐这儿呀,多孤单。”他斜眼瞅了瞅赵丙的位置,又侧过身子,捏着折扇指向第一排最中间的一张席位,“跟我过去坐,正好咱们做个伴儿。”
“不必了。”赵丙从后槽牙发出声音,“我怕挤不下。”
“挤挤也比这里好。”谭致远道,“离得这么远,看不清呐。”
“啪!”赵丙拍案而起,“死胖子,我给你脸了是不是!”
谭致远最忌讳别人在他面前提胖,方才赵丙暗着嘲笑了一回,他占上风所以没跟他计较。但是这么骂出来,那就跟直接动手打他的脸没什么区别。
“您是未来的驸马爷,脸面当然大。”谭致远噙着阴阳怪气的笑,“要是愿意给,我自然接着。”
“赵指挥使从前在镇南王麾下听令,听闻那时候你见了平昭公主都要绕着走。如今她是公主你做驸马,也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