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牢房都空着,狱卒离开之后,昏暗的空间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大人……”
“怎么了?”
“不放手吗?”
“……”木良江缓缓将手松开。
他拖来木凳,面对着床坐下。
“发热了怎么不叫人喊郎中来医治?”
“犯人也可以随时喊郎中来吗?”怜娘反问道,“奴家从前也坐过牢,那时是没有这个待遇的。”
木良江心头一紧,没再继续搭话。
再看向怜娘时,他的眼里写满了亏欠:“阿令,当年……”
当年她的父亲获罪入狱,他的父亲选择了袖手旁观。
“大人案子查的怎么样了?”怜娘打断他的话,问道,“可证明了奴家的清白?奴家什么时候能出去呢?”
木良江静了片刻,道:“我今日去了贾楼,查到一件颇为意外的事。”
“安宁郡主是贾楼的常客?”
衣袖的遮掩下,纤细的手指抓紧了被子的边沿。
“安宁郡主?”怜娘有些惊讶,“那位鼎鼎大名的九姑娘吗?”
“是她。”木良江道,“三楼有一间名为镜花水月的包间,被她常年包下,你没有见过她?”
“来贾楼的达官贵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我哪能都见过。况且我接待的都是男客,郡主娘娘是女子,即便来楼中宴饮也断不会唤我作陪。”怜娘道,“她与这案子也有关吗?”
听到“男客”与“作陪”这样的词汇,木良江的内心不可能毫无波澜。他不确定,她是无意还是有意?若是故意这么说,是想要看他失态还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