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已经在内堂等候,请。”
木良江随着赵丙来到内堂,早有差役将茶奉上。赵仓身穿官袍坐在上首,面带笑容同木良江说话。
他是武将出身,年轻时身材魁梧。泰和元年接管三衙之一的侍卫步军司,便成了京官,未再出过永安城。十年远离沙场的优渥生活让他的身体明显发福,肚腹滚圆,坐在宽敞的圈椅上能做到严丝合缝。
“下官有些疑问,廉王命令殿前司将四方宫门关闭之后,指挥使几乎是立即便调集兵马围城营救。能做出如此迅速的反应,起因为何?”
木良江没有明说的还有一件事,便是那日大朝会赵仓本该也在朝堂上,然而他却在前一日深夜上了折子请求休沐。所以宫变发生之后,他们父子都在宫外,才能调集兵马与殿前司的人对抗。
“实不相瞒,这都是上苍眷顾我朝。廉王要叛乱,便有义士提前与丙儿通风报信,叫我父子提防贼子。”赵仓对赵丙道,“将你那日收到的信函交于木大人。”
赵丙拿出一封信,以及一支羽箭,一并递给了木良江。
木良江将信封打开,从里面抽出来一张纸,上面文字简洁,言明廉王谢显将在腊月十五大朝会那日发动兵变,叫赵仓父子提前提防。
信封和信纸都是最常见的,要说特别,便是纸上的字笔画松散无形,像是刚学会拿笔的稚童照书临摹而得。
木良江又拿起那支羽箭来看,听赵丙在一旁道:“这羽箭我跟我爹已经仔细看过了,不是官造的,看不出来源。”
“请小赵大人使详述拿到这封信的过程。”
“过程嘛,其实也简单。”赵丙道,“就是腊月十四那天,约莫是三更时分,我跟几位朋友吃酒结束,坐车回家。途中忽然有支箭射到了我的马车上,就是这支,这封信就绑在上面。”
“起初我以为是哪个王八羔子半夜吓我,故意跟我开玩笑。但是看了上面的内容,立即察觉出不对。我大半夜闯进我爹的寝房把他摇醒,把信拿给他看,他还不信。”
“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