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架上的人抬头抬的十分费力,动了几下也没能将头抬起来。
大狱里灯火通明,木良江见她身着素袍,头绾单髻,但用刑之后发髻散了大半,两朵淡粉的绒花落到了脚边,不知被谁踩变了形。
这人几乎是双手挂在木架上,对着他的是凌乱的头发和纤瘦的肩背。然而一股突如其来的熟悉之感却涌上木良江的心头,让他为之一怔。
小吏以为木良江失去了耐心,给狱卒使眼色。
狱卒会意,上前一步捏住怜娘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面向木良江。
苍白无血色的面庞一下子撞入木良江的眼睛。
“阿令?!”
木良江再确认了一眼,随即上前推开狱卒,握住怜娘消瘦的肩膀将人扶了起来。
“阿令,你是阿令对不对?”
小吏与狱卒一见这种情况,立即眼观鼻鼻观心,无声向后退了数步。
“大人……”
“都下去。”
“是。”
木良江亲自把捆着怜娘双手的绳子解开,她站立不住,顺着刑架软在了地上。
“地上凉。”
木良江弯腰,一把将人抱起来,放到了本该他坐的圈椅上。
“阿令,你说话,你怎么会在这里?”木良江少见的表现出激动之色,“我托人找到越州乐营,他们说你……说你溺水身亡了。原来你没有死,那这么多年你是怎么过的?”
怜娘有气无力地咳了几声,才抬眸,看向木良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