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玄同拉着木嵩走向放着文房四宝的书案。
“木相这次最好用些心。”木嵩刚被钱玄同摁到椅子上,就听谢显道,“千万别再写错字了。”
“你写错一个字,本王就叫人砍下二位公子一根手指。写错两个,就砍掉两根。木相算算,你一共有几回写错的机会?”
木嵩与谢显隔空对视,片刻后,他先笑了:“殿下说笑了,下官一定认真写,尽量一气呵成。”
说完,钱玄同的墨也磨出来了,他提笔去沾。
木氏兄弟的书法二十多年前便先后名噪天下,备受文人士子推崇。木崇的字方正开阔,笔力雄厚,正如其人,刚正不阿。木嵩的字则是圆润饱满,被誉为刚柔并济。
钱玄同此时却没心情欣赏这位书法大家如何走笔落峰,只专心盯着他的字,每写出一个就跟那张写错了名字的圣旨作对比,确保在他耍花招的第一时间就能发现。
他虽然识字,却是实打实的行伍出身,全然不懂什么文人风雅。所以不清楚,书法大家大字是不是都像木嵩这样,一笔一划都要斟酌半天。
他望向谢显,见他没有催的意思,便也不敢催。
一刻钟便能写完的圣旨,木嵩硬是写了三刻钟才把最后一个字写完。
确认无误后,钱玄同将其捧给谢显。
“殿下,外面的人有了云梯跟攻城车,眼看就要攻进来了!”
谢显猛地站起,新写好的圣旨掉到了地上。
“哪里来的云梯跟攻城车?”谢显问从外面跑进来的李不二。
禁军三大营都是都军,根本没有配备攻城的武器。
“是马军司的人弄来的,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找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