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中,父女之间开始无声地对峙。
“阿燚。”萧焱已经上了马,又下来,拉住萧燚一条手臂,“雨大了,先回城。”
话落,天边响起一声惊雷,细线般的雨丝眨眼间变成了黄豆大的雨珠,砸乱了萧燚的鬓发。
萧焱将自己的斗笠拿下来盖到她头上,脱下蓑衣给她披的时候被拒绝了。
萧燚把遮挡她视线的斗笠也摘掉,继续望向萧重信。眼中透着倔强。
“阿燚,听话,先回去。”萧焱已经感觉到父亲隐忍的怒气,他心中发急,只好挡在萧燚与父亲中间,迫使她不要再用目光跟父亲较劲。
“萧燚,你是在质问你老子吗?”
镇南王发怒,众人噤声。
雨势越来越急,砸在斗笠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在萧重信彻底动怒之前,萧焱抓着萧燚,硬扯着将她拽离原地。
马鞭落下,马声重启,载着众人驶入大雨深处。
“阿燚。”萧焱这一声呼唤中盛着满满的无奈与无力,“听二哥一句劝,不要再在爹面前提起此事了。”
金甲撑着伞过来,被萧燚推开。
她盯着同样被淋的狼狈的萧焱:“到底怎么回事?”
“爹收到了兵部的指令……”萧焱难以直视萧燚逼人的目光,“上面明确说,让襄、繁二城的兵马原地待命,没有命令不得擅自出兵。”
“怎么会……”萧燚不敢置信,又问道,“前线局势分明,兵部不可能下这样的指令,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爹上折子重新询问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