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应该开灯,这是她首先想到的所有事情。
天已经完全黑了,乌云聚积在头顶,明天必然会下雨,或至少是个阴天,这些都让今天夜里格外黑暗,就像宇宙中无尽的真空。
那名狙击手还耐心地埋伏在对面大楼中,如同猎人在伏击猎物一般,安静而沉默地等待数个小时。刚才,他一定是把站在窗前的那名女警当成了林樾枫,所以再次扣动了扳机。
第二颗子|弹将窗户的所有玻璃全数击碎,烟尘弥漫在室内,过了很久才散去。林樾枫看到公寓的客厅中,仿佛一场枪战刚刚结束。
那几名警察都被刚才的枪声所震慑住,有人抱头蹲下,有人慌不择路地选择躲在洗衣机或沙发之后,而刚才站在窗前的女警此时正俯趴在客厅地面上,后脑勺汩汩地冒出鲜血,在她的头颅处洇开一大片,仿佛一大朵开在灰白色瓷砖地板上的花。
她后退了两步,直到后背碰到了墙。
死神还在那里,林樾枫想。死亡无处不在。
她曾经亲手逮捕和杀害了那么多独立党人,现在,属于她的报应来了。
半个小时后,林樾枫在警察的保护下,返回帝国联盟的大厦。她锁紧所有门窗,拉上所有窗帘,坐在自己办公室里,就像一粒灰尘沉入无边无际的黑暗。
她可能在自己的办公椅上睡了一觉,她做了一些混乱的梦。那女孩领着她走过一条幽暗的走廊,走廊尽头是无边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