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堂主?”宋鸾风问道:“那她姓甚名谁呀?”
丫头道:“随宴。”
随宴。
宋鸾风赶紧道了谢,等走出不远,她脑子里却猛地过了几道声音。
当年养胎之际,随家夫人笑意盈盈地和她提起过,“我们家大女儿啊,调皮得很,爱听戏不爱学戏,还不爱看书,给她取那么个好名字,真是浪费了。”
她那时问道:“那你大女儿的好闺名是什么呀?”
随家夫人笑道:“随宴,随宴!”
热闹非凡的街头,宋鸾风猛地顿住了脚,再不能往前走一步。
那春日的日光不热烈,照在人身上却是暖和的,可她只觉得一会儿冷一会儿热,人也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是她,是她……”
“我的轻舟……”宋鸾风抓着帕子,擦了擦眼角滚出来的泪,“到底还是去找她了。”
等好不容易找到了随家老宅门口,宋鸾风的步子却有些胆怯了。
随师当年怕是被随宴丢了的,不然她也不会辗转到了莫回山上。可眼下,随师又到了这里,做了随宴的徒弟……那随宴知道这些吗?
作为一个母亲,她非常能够理解随宴当初的苦衷。
她自己也懦弱过,不敢亲自抚养容轻舟长大,这才将她交给了随家园,让她改名随诗。当年的随家园惨案,她也是听说过的,随宴在那样的情况下带着那么多孩子出逃,途中不想要随诗了……她能理解的。
可唯一苦的,就只有随师。
她又站在门外掉了会儿泪,用手帕细细擦干了泪痕,打起了精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