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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心事一件接着一件,随海自己还有风寒在身,心烦意乱之下还发起了热来。

随河把她扶去了随师那张床上,又进进出出折腾几趟,学着随宴从前给她们降温的笨法子,用打湿了的布巾替随海擦身,好让她身上的热降下去。

她也开始暗恨,当初大姐要去学医的时候,随海还劝她跟随宴同去,结果她为了和随海多待一会儿,愣是没听她的。

眼下才是书到用时方恨少,技到用时方恨无。

随清照看着随宴,随河顾着随海,两个人一直都不怎么敢合眼。

随子堂出去追人,也不知追到哪儿去了,竟一整晚都没有回来。

到了天微亮的时候,随河和随清再也撑不下去,两个人各自趴在床头,立马睡熟了过去。

随宴是一时气急攻心,再加之犯了头疼症,这才失了意识。

然而休息了一夜,她却并未好受许多。

那梦中的梦魇不断掐着她的脖颈,一会儿变成幼时随诗的孩童模样,一会儿又变成当初伤痕累累的随师的模样。

这两个人,不,她们是一个人,却有着两道声音,一道是孩子的,一道是少女的,说着同样的一句话。

“随宴……你为何……不要我……”

随宴在梦中流尽了泪,频频地为自己开脱,为自己辩解,可她却发不出声音来,到最后声声泣血,每说一句话,口中便会呛出一口血来。

可就算如此,她还是要哭着道歉,哭着乞求谅解。

随诗与随师,只是冷冷地垂眸看着这般模样的随宴,丝毫没有动容,既没有幼时随诗的乖巧,也没有长大随师的细心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