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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师的神情看上去像全然不觉得这有什么似的,随宴咬了咬牙,一脚把随师蹬下了床,“做师父的赖床,做徒弟的不能勤快点么!快,快去洗漱了,我穿好衣裳就来了……”

“哦。”随师走时还叮嘱道:“今日出了些太阳,怕是会化雪,天还是冷,你多穿点。”

随宴把自己捂在褥子里,心头火都烧到脸上了,“哦。”

随海和随河说去商行再看看,午饭过后就关了商行过来了。

随清去了丹枫堂照看一屋子孩子去了,随文礼和随子堂又不知道去哪里赌钱了,家里眼下就剩了随宴和随师,还有在大厅里支了盆火烤地瓜的惜阎罗与顾八荒。

随宴的脸色从随师替她擦了眼屎之后就不太好了,她觉得一定是因为自己太不爱打扮了,看上去不像个正经师傅,所以才会教出这种不正经的徒弟来。

她痛定思痛,翻开装衣裳的柜子,好一阵翻箱倒柜,找出来一条白蓝相间的直领襦裙,裙上还有着轻软细薄的织绣,绣的是白鹤与山水。

这一身算是格外端庄了。

随宴又好一阵涂脂抹粉,连头发都编的一丝不苟,这才有了一丝为人师者该有的庄重,不疾不徐的往大厅去了。

可恨那嘴刁的惜阎罗,生火烤地瓜烤得满屋子乌烟瘴气,随宴一身出淤泥而不染的打扮顷刻间就被人间烟火玷污了。

随宴黑着脸在高椅上坐好,看着寒冬腊月生生烤出一身汗来的顾八荒,只觉得惜阎罗是天下难得的可恨之才,简直人见人想踩。

那人却一脸老色鬼的模样,把随宴上下前后地看了个遍,最后会心一笑,“大过年的,何必为我如此打扮?”

“你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