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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一向对她狠心又决绝吗?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随师又闭上了双眼,想让自己一梦不醒下去。

随宴却握紧了她的手,又喊了一声,“小师,起来喝药了。”

随师于是猛地睁开眼,彻底醒了。

没有什么女人的背影,只有眼前神情憔悴的随宴。

“你……”随师明显没想过随宴会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飞快抽回了自己的手,还往后退了退拉开距离,开口说话的嗓子都是哑的。

“谁带你来的?”

“清儿和一个小公子带我来的。”随宴耐心解释完,将桌上的药端了过来,“别想其他,先把药喝了,我怕你今晚还会发烧。”

随师清楚自己的身体,大病一场的感受就像在水里泡了一整夜一般,她意识到,随宴怕是又照顾了自己一夜。

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

或者说,不会再有什么感受。

随师接过药碗,一口喝尽,无声地递给随宴,然后费力躺下,用背对着随宴。

随宴明白自己还得吃几回冷眼,也不纠缠,拿了药碗起身,“小师,你怕是很久没吃东西,我去做点面给你吃。”

临出门,她又顿住,说:“你若还困,可以再睡一会儿,但是,别睡太死了,好吗?”

随师没应她。

随宴明白这都是自己活该,轻轻叹了口气,推门出去了。

她又去了庖屋,这回碰上几个在做早饭的老妇,众人狐疑地看着她,随宴不动声色,走近拿了些食材,沉默地挽起了衣袖。

随清找来的时候,随宴的三碗阳春面正做好。

随宴朝随清一抬下颌,指了指小桌,“你先吃,我给小师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