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那股香气像是能够安神,自己每每嗅到,很快就会放松下来,接着就能够陷入梦乡之中。
这张褥子……
随师捏着褥子的十指紧了紧,微微低下头,将褥子凑近到鼻间,深深地闻了闻。
这个……是姐姐的味道。
是随师从前一直妄想感受、却从未感受过的味道。
她贪心,自己主动找上门尝了几口,甜是甜,可回味起来,却是苦的。
一个不要她的姐姐,自然不是她的姐姐。
随师有些放空,也就没注意门外不知不觉多了个人的气息,门被推开的瞬间,她才恍然清醒过来。
转过身,她看见方才明明已经离开的人又回来了。
随宴撩起自己帽上的薄纱,双眼半是无奈又半是失望地看向了她。
那声呼唤,时隔短暂的分离,随师还是终于听到了。
随宴摘了头顶的帽子,扬手抛到一旁,叹了口气,喊她,“小师。”
随师像被人点了穴似的,连眼都一错不错,脑子霎时转不动了,但两只手还知道及时松开了褥子——因为那让她看起来像个变态。
随师喉间动了动,想要应随宴一声,却不知道是该喊她“师父”,还是喊她“姐姐”,又或是“随宴”。
她已然不清楚自己该如何看待眼前这个人,更不知道自己那点仅剩的期盼,到底是在期盼着什么。
随师眨了下眼,她的眸子又圆又亮,常常是冷得像霜一般,此刻却晶闪闪的,好似被水染过了。
随宴看着随师的眸子,又一次被小师的美貌惊得愣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