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识不多,也听闻过姑娘落在土匪手里,会被糟蹋。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被糟蹋后姑娘的模样,和乱坟岗里的尸体也差不多。
二狗子的童养媳似乎是认出了他,也不知怎么着,空洞的眼眶里突然涌出眼泪。
麻木的人是不懂得痛的,除非她见过阳光。
小姑娘见过这人,意气风发的俊俏小郎君,只有他不会和村里人一样,看她的眼神像看牲口。
听说他还从地痞手里救过兰姑娘。
她也曾跟着村里的姑娘们一起绣花,只为着能见上他一面。
并不是有什么不该的念想,只是想见见这样的人,叫她低贱麻木的生命有一丝光亮。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没有早一点来救她?
又为什么叫她在最狼狈最脏的时候,见到的人是他?
她涌着眼泪对着阮文耀跪下磕头,麻木说着,“谢谢,谢谢恩人。”
阮文耀想弯腰扶她,却不想那姑娘突然转头对着院角的柱子撞了上去。
她撞得坚决,是必死的决心,她最后一丝念想终于是没了,累了,不想再坚持了。
另两个姑娘眼神空洞,看着软倒在血泊里的人无甚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