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软想到,王孙公子为了听她们一首曲子能一掷千金,千百两的银票雪花般往她们的台子上砸。他们这些山里朴实的猎户人家,冒着生命危险去猎一头野猪,给的悬赏却只有区区一百两。
就这一百两,还得十来个小子分。
想到这儿,阿软说道:“爹,五两少了,你可以多要些。”
“啊?”阮老三平日里接这些活,最多也就一两银子,这趟给五两还以为是因为狗崽子的名声在外身价涨了,却没想还是要低了。
阿软沉稳说道:“教坊给钱大方,龙雾山这种危险的地方最少会出一百两。”
“好家伙。”阮老三想着生气骂道,“这狗8日的许师爷,收人家一百两,才给老子五两。”
阿软冷静问道:“爹,去几个人。”
“我,阿耀,还叫了四个打铁的小子。”阮老三说着更气了,五两银子,他们爷俩能分得二两也就不错了。
“先问他一人要五两,给了再上路。”阿软也是生气自家小相公拼死拼活才给那么点银子,可话说到这儿,突然觉得自己也像山里的土匪婆子般,要坐地起价起来。
“好,许师爷那狗玩意可真会赚钱。”阮老三这才想起,难怪那老小子那么大方,还送了一坛子好酒给他,原来从他身上薅了那么多。
阮文耀一直默默听着没说话,他偷偷看了媳妇儿一眼。
他媳妇儿知道得好多啊,家里能多挣这么多银子也靠着她的消息。
他欣慰于媳妇儿总为了家里着想,却也有些揪心,媳妇儿这般厉害,原不该是给他这个穷小子当媳妇啊。
阮文耀因着这个心里闷闷的,直到晚上也坐在床上睡不着。
阿软睡着新床新褥子很是舒适,她吹灭了松油灯正要睡,瞧到对面床上那人傻呆呆一个影子坐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