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似乎从来都与雨离不开,撑着伞的人脸上有迷茫,有不敢相信的错愕,也有了然于胸的释然。
顾扶音扶着伤心的安顺,身旁崔北衾沉默的低垂着脑袋,目光环视一圈,几乎所有人都来了。
几乎……
等和她再见到时,又过去了三年。
时间一如既往的残忍,落在墓碑上开朗的笑变得模糊,放着的花早就枯萎,小小一方墓地困住了两个人。
她回来了。
她终究没能等到。
现在,隔在她们俩之间的银河,被称为人间。
她以为遗憾了结就没了,可不是,遗憾这东西,就像是吸满了水的海绵,不挤到最后,都还是会有水。
心里突然就变得空落落的。
风来了,好像是在代替那人抚摸爱人的脸庞,叙述着一遍又一遍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爱。
海楼抿着唇角,低垂着眉眼注视着那张照片。
所以,为什么她会是活到最后的那个人呢?
“海楼小姐。”
突然来的声音吸引去海楼的注意,扭头淡然的望着向她走来的两人,一高一矮,高个儿是长发,矮个儿是短发,清冷和活泼的组合,让人觉得很违和。
“你想再见到这个人吗?”
是认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