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她四十四岁,在福利院的第二十二年,也是生命的最后一年。
“怎么了,这么呆呆的看我,我晓得我长的好看,可也用不着这么看我啊。”
柳问君看她一动不动望自己,开口打趣,伸手拉开桌子下的抽屉,取出一个厚本子,埋首在写着什么。
其实不用去看也知道,那是她的账簿,福利院大大小小的开支她都一笔一划记得很清楚。
她说过,人到了一定年纪,记忆会慢慢消退,有时记性会变得不靠谱,哪怕前一秒才做过,也是有可能想不起来,所以得记录,做事得留痕。
“别在这儿站着了,既然有空就帮我做些事。”
言书越被她推着往外走,走廊里布置上了气球,今天是他们的生日,是她离开福利院后,第十次再回到这个地方。
这样的日子,让人有些忍不住想要怀念。
陌雪早在见到她的第一眼就收起来了,言书越绕到她身后,反过来把人推着往前走,脸上带着笑。
“我好不容易能回来一趟,柳妈怎么就老想着让我做这做那呢,应该要爱护未来的花朵。”
走廊是东西向,楼梯在西边的尽头,需要穿过一整条走廊才能下去一楼,偶尔遇上出来的小朋友,柳问君笑着和他们打招呼。
等人走了才捏紧拳头,耀武扬威的冲她显摆,“你要是不想被我辣手摧花的话,就赶快答应帮我这个忙。”
言书越躲在她身后乐个不停,高出半头的距离让她很轻松就能挟持住柳问君。
“那可不一定哦,说不定是我在辣手摧花哦,快投降吧,院长妈妈。”
“真是没大没小。”柳问君笑着说,想伸手去打她,却发现被禁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