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天黑到天亮,等待的时间特别难熬,言书越不是这个恐惧幻象里的人,没法做到像柳问君那样对环境能那么释然,她害怕,害怕一个不小心就殒命,害怕再没机会进来。
所以一晚上大多数时间都是醒着,实在熬不住又闭上眼,可没多久又睁开,好在四周都是安全,让人能放点心。
等言书越再睁开眼时,已经是天光大亮,坐在身旁的人不见了,吓得她赶紧起身。
“别急,小心摔着,这楼摔下去还是挺疼的。”
声音从身后传来,言书越回头,柳问君一半身影落在早出的太阳里,踩着屋沿正从对面跳过来。
“做什么这么急躁躁的,是没看到我,心里紧张?”一巴掌拍在言书越肩膀,看她转了个方向和自己站一起,扭动着手腕。
“柳妈你去干嘛了?”
“当然是去查探情况啊,天都亮了,那堵墙已经消失,我们可以继续往下走。”
柳问君看她,发现她脸色有些不正常,拧眉手落在她肩上,“怎么了,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不是才睡醒吗?难道做噩梦了?”
言书越摇头,低头望了眼自己的手,指尖开始变得虚幻,正在慢慢消失。
“没什么,继续走吧,早些结束早些回去。”
侧头望她一眼,柳问君没说什么,跟在她身后往前。
那堵墙消失了,她们俩站在墙头,从上往下俯视那孤零零的建筑,没看到什么东西,连个人花花都没有,只有风在吹。
“柳妈刚才不是去探查了吗?现在是怎么个情况?安全吗?”言书越向后拢着吹乱的头发,又绑了一遍。
柳问君手搭在眉毛处,眯着眼仔细往前看,风吹的那院落里栽的梧桐树晃动着叶子,听不见声儿,可也晓得响的很大。
“看你怎么觉得,反正我觉得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