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来找人的。”她如实回答。
“找人?”柳问君不理解,抱着曲起的右腿膝盖,她问,“你找谁?我几乎每天都是从天亮走到天黑,除了那些岩人,倒没有见过像你一样的人?怕不是寻错地方了。”
她声音落得轻,可在这样的夜晚里,不用费力去听也能听得很清楚。
“她叫蔡佑山,你有听过吗?”言书越问她。
柳问君倒吸一口气,她好像在思考,言书越很肯定的这么认为,因为她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回答说不认识。
她问的是:“我该认识吗?”
扭头望她,言书越嘴上没说,心里却在想,是该认识的,本就是一家人,怎么可能会不认识。
“记忆呢,记忆是怎么告诉你的?”
对方只是摇头,“没有关于你说的这个人的记忆,可我隐约觉得,我认得你说的这个叫蔡佑山的人,可我现在不记得了。”
“那你呢,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我吗?”
看不见的情绪只能靠听,所以言书越觉得她现在一定很迷茫。
“是啊,我是谁呢。”
这是被恐惧同化的结果,忘记发生过的一切,更忘记了自己,变成了一具被控制的空壳,一具行尸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