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楼牵着安顺走在队伍最前面,言书越落在最后,声音隔了些时间才落到她耳朵。
“其实沉睡者距离死亡剩下的只有时间,他们陷入在秩序构建的梦阵里,分不清真假,永远也逃离不了。”
“这个世界上不止一条悔河,你知道吗?”她在问言书越。
几人的目光随着又落在言书越身上,看她摇了摇头,又转了回去。
她总喜欢这样,先谈一番大道理,在循序渐进道出答案所在。
南来北往的风落在身上,宽大的冲锋衣裹住了它的身影,膨大着身子,像个臃肿的气球。
继续往前走,声音逼退了风,又落进耳朵。
“北衾说的没错,悔河确实是在地府。我们之前见到的那条悔河,是秩序从主河中引出来设置做为惩罚的关卡,它能幻化出无数条支流,分散在各个梦阵里,等待一个坠河的人。”
脚下踩了块大石头,歪着身子摇晃一下又站直,险些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
蔡佑山揩着额头的汗水,望着不断炙烤大地的太阳,嘴上嘀咕了两句,“海楼姐,那这要等多久才等的到啊?”
地面被烤成了一块一块,稍微一不小心,就得踩进裂缝里,陷了脚。
言书越低头看着沾在鞋上的泥巴,寻了根树枝,边走边用它把泥给蹭掉,幸好他们注意力都在故事身上,要不然得丢脸死。
“每条悔河都有善水的古兽守着,它们会缠上过往的人,把人拉进水里,直到完全洗去他们身上的悔恨。”
手里梦盘慢慢转着方向,海楼低头瞧了眼,跟着继续走。
周遭环境干的不行,就连吸进鼻腔的空气都是干的,刺得鼻子很不舒服,有种窒息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