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沾了水混成了一股一股,湿答答的披在身后。
海楼捡起扔地上的鞋子,目光在她身上晃了好几圈,最后问道:“你没受伤吧。”
至少露在外面的皮肤是干净的,也不全是。
她看到了言书越泡的发白的指腹,那里伤口沾了水正翻着皮,那么好看的一双手,结果全是伤。
“你的手?”
言书越低头看了眼,迟来的疼痛让她溢出一脑门的汗,下意识藏了手开口解释,“陌雪太长,握着刀柄没办法刺进去,所以。”
“所以你就握着刀身缩短距离,给它来了这么一下。”
海楼接着她的话说,言书越瞥了她一眼,想硬气一点结果又泄了气,嘟囔着,“没下次了。”
“嗯。”
替她捡起地上的陌雪,也没打算还给她,自顾自往前走。
言书越在身后叹气,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发现也没什么可以说。
崔北衾瞧见走来的两人,松了口气,除了越队看起来有些不开心,别的倒是啥也没看出来。
从湿滑石板路踏上结实的土路,言书越心也跟着松了下来,回头看着还在波涛翻滚的水面,又跟着海楼去了那火堆旁。
迈过那条线,就像是跨过象棋里的楚河汉界,一面是多水的涝,一面又是少雨的旱。
周遭可见的景色里,只有干枯的树和风化的砂石,干的不能再干了。
他们坐在两座砂石形成的山坳里,挡住了南来北往的风,偷得了半日闲。
安顺正坐在小土块上安静的烤着衣裳,瞧见走来的人起身迎接。
“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