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鸡块、炸鱼块、炸酥肉、炸排骨、炸丸子、炸藕盒、炸麻叶、炸排叉,在明亮的节能灯下,黄澄澄、油亮亮地整齐码在袋子里。阳城农村在春节前有“过油”的习俗,“过油”谐音“过有”,意思是越过越有,也是民间人们最朴实的愿望。“过油”其实就是把各种肉或者馅料裹上面粉放到油锅里面炸,等春节后亲戚们来做客的时候,码在碗里放到锅上过水蒸一下,就是大菜。

“妈,这太多了吧。”钟暄和看着琳琅满目的吃食不知该如何下手,她饭量不大,这种炸货每次也就吃一两块,这份量感觉能吃半年,“这冰箱都放不下,我和糖糖就两个人,暖暖过去也吃不了多少。”

“我不吃我不吃,我是够了,都是油炸的,吃了不得胖死。”钟暖暖也走了过来,听到对话立刻抗议,眼睛还盯着手机。

“云策不是爱吃家里的炸货么,还有腊肉和香肠,你冻起来,你们慢慢吃。”陈美慧清点着,又像想起了什么,快步走回她卧室,“果子,我再拿几盒果子,你奶奶说云策爱吃老家的果子。”

果子是阳城的一种糕点,春节走亲戚必带,就是类似蜜三刀的那种甜食,减肥人士最惧怕的一种糖油混合物。

“妈,感情你这些都是给陆云策准备的呀!”钟暖暖锁屏了手机,过来撑开袋子看。

“什么陆云策!没大没小的!你叫姐呢!以后不准瞎叫!”陈美慧拿来几盒果子一边往袋子里装一边训斥小女儿。

“妈,她都不开火的,工作那么忙,哪有时间做这些菜,别带了。”陆云策是很爱吃,但全是大油炸的东西,吃多了也不健康,钟暄和不想让她吃那么多。

“你,你到北城,不过去住啊?”

钟暄和一听脸就红了,妈妈急得好像她嫁不出去一样,“不去,我还上学呢。”

“不是你们的房子就买在学校附近吗?哦,你不回家住,还和糖糖那丫头住一块啊?”陈美慧觉得自己的心都要操碎了。

“那怎么了,我和糖糖住得蛮融洽的。”钟暄和说着把方桌上的几个礼盒拿下来,什么卤牛肉,咸鸭蛋,连核桃露妈妈都给收拾了,真是。

“不行!我彩礼都收了,你呀,你这个犟脾气到底要犟到什么时候,昨晚不是还好着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