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策跌坐在床边,按着太阳穴,连出几口长气后,也只得同意,不过说服了奶奶用她自己的钱,吃完饭,就开车出发去县里——取现金,还要买红纸封。

扶着方向盘的陆云策恍若隔世,你在外面职位做得再高,回到老家还是得听老人家的。

什么霸道总裁,长辈在,她永远就是村娃。

当夜幕来临后,陆云策被奶奶赶着去钟家时,双腿像灌了铅似的抬不起来,虽然前方有她的暄和姐,可让她蒯着个篮子,篮子里面装着红纸封着的八万八彩礼金,她就心虚地走不动道。

这说出去,要被周远她们笑死。

磨磨蹭蹭,几乎是贴着墙根捂着脸被奶奶又拉又扯地撵到了钟家。

钟家刚吃完晚饭,正在收拾,看到陆家祖孙过来,陈美慧笑着迎了上去,一眼就看到陆云策手里的篮子,还盖着红布,一下就明白了来意,嘴角就扬了起来,她赶忙打电话喊回来了外出打牌的钟明亮。

陆云策全程不敢看钟暄和,蒯着个很土气的竹篮子,低头瞅着脚尖,全然没有了往日抬头挺胸高智精英的明媚模样,唯唯诺诺地往墙角里扎。

“姐,我云策姐咋了,脸怎么这么红?”钟暖暖转回厨房问正在收拾的大姐。

“谁知道。”由于昨晚折腾得太晚,一整个上午钟暄和都不在状态,接待着亲戚总是困倦,惹得姑姑问了好几次身体是不是不舒服,好不容易送走姑姑,下午眯了会,醒来看手机,陆云策竟然一个微信都没发,顿时又委屈起来,赌气也没有联系她。

现在看到陆云策过来并没有急着来自己这里,反而坐在堂屋里,更是摸不着头脑。

“我去偷听下。”钟暖暖看着堂屋神秘的会议有些好奇,猫着腰慢慢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