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是广玉亲自去市集上采买的,每一日广玉、昌淼、如松都会给容青萱两颗,容青萱拿到六颗的时候,就已经想去见朝饮月了。

可是她觉得朝饮月好辛苦,六颗糖只能哄像她自己这样心大又没受什么委屈的人,于是容青萱艰难地熬着,眼巴巴地盼着,总算是攒到了一大把,才兴高采烈地跑到浮生殿去。

她闲着没事,除了继续做衣服之外,还在先前的手帕上绣了一颗心,意味着她永远相信朝饮月。

朝饮月收到应该会感动吧,至少不会杀她了吧。

朝饮月失神地看着手帕上的那颗心,还有桌子上的那堆糖,她不喜欢甜食,她去到苍灵山,本就是为了求学问道,功课一日也不曾耽误。

其他的师弟师妹总会缠着师尊要些什么,可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不会哭的孩子不会有糖,这些道理朝饮月早就知道。

可原来她不哭不闹,照样有人会给她一把糖,像是倾尽全部的奉送,只是希望她好而已。

旁边伸出来一只纤纤玉手,径直越过朝饮月摸向了那堆糖,朝饮月一挥袖子,那些糖就消失了个干干净净。

来人不满,在朝饮月旁边坐下,数落道:“吃颗糖都不行,未免小气。”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一点儿声音都没有。”朝饮月皱了皱眉头问她。

苗香薇抬起自己的脚,她赤着脚,脚上有一对金玲,走路的时候总是叮铃铃地作响,她攀住朝饮月的肩膀,“尊上没有听见,那自然是尊上的不是了,我这一路进来,连蛮蛮都探了几次头。”

苗香薇一个旋转,就到了窗户边,那里蛮蛮正伸着头,等着她去摸,随着她的大开大合,她身上的香味就倾泻下来。

朝饮月素来不喜欢这个味道,她挥手将四下的殿门都打开,苗香薇见状笑起来,宛如她脚上的那串金玲,“尊上可是嫌弃我?”

她一面摸着蛮蛮,一面还煞有其事地道:“看吧,蛮蛮,你们家尊上嫌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