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这么讨厌她?”别语荷勾了勾唇,“我不讨厌她,区区一个凡人,不值得我上心。正好眼下有时间,她既没告诉你,我便同你说。”

“想来你们已经知道我天剑门一派的传承,我也不费口舌了。从嫦是我自幼看着长大的,她是个好苗子不错,可也有弱点。”

别语荷偏过头,看向白玉棺里的人,眼神无波无澜,比看白珠怜时的神色,还要平静。

她的眼神太静,竟叫南枝生出一个奇怪的念头来,仿佛那里躺着的人,对别语荷而言,其实并不重要。

可从嫦要是不重要的话,别语荷又何必为了替她换骨,而折磨白珠怜呢?

“从嫦的心装了太多不该装的东西,所以太过软弱。”

谭灵朝不由得开口反驳:“从嫦才不是……”

“她心有苍生,怜悯弱者,故而软弱不堪。你以为这样的人,当真会弑师么?”

谭灵朝忽然愣住。

是啊,以从嫦的性子,她是绝对不会为了继承那副骨,而弑师证道的。

“所以,你折磨白珠怜,其实是想叫从嫦看见、心生愤怒,然后、然后……”南枝说不下去了。

她手心里另一人的温度在一点一点冷却,颤抖。

她又何尝不是?

只是因为这样?

仅仅是因为这个理由?

从始至终,白珠怜这个位置上摆着的人是谁,不重要。

别语荷只是需要这么一个人存在,用来激怒从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