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境况下,南枝不可能不察觉她的动静。

于是只能应声。

那人却没有放她下来的意思:“我们现在在矿洞里,后头有一大堆人追着。你伤没好全,且在我背上待着别动,等我找个安全的地方,再放你下来。”

白珠怜咬了咬下唇,本想挣扎下去,但如南枝所说,她浑身上下的骨头都碎了一般,软绵绵吞吃了力,连动弹一下指尖都费劲。

只能作罢。

说是矿洞,实在有些奇了。

像是被传说中的仙人拿斧头劈开高山一般,整个地下都断裂开来,分作两半。

以她的角度看去,半条甬道都立在了悬崖上一般,无数碎石从那崖边滚落下去。

若是真的矿洞,只怕整条都坍塌尽了。

“你的腿……”

“哦没事,有点麻了,一会儿应该就好了,不影响我跑步!”

胸腔贴在南枝后背,于是那人说话,她便也跟着颤动,像是那些话语直接穿过肌肤血肉,直直抵进了她的身体里。

确实是不影响。

白珠怜还是第一次见人挂着一条腿,能蹦得那么快。

南枝很快寻到了一个甬道入口,一个闪身躲了进去,又走了许久,这才将白珠怜放了下来。

甬道两侧嵌着油灯,山风不知从何处而来,撩拨着白珠怜脸侧碎发。

昏暗灯光下,南枝弯了弯眉眼,笑得很灿烂:

“看吧,我就说我还是有点用的!”

说罢,毛茸茸的脑袋又凑了上来,似邀功,又似哀求,更是撒娇:“你可别记着我吐血那回事了,那都是意外,只要灵魂契不干扰我,我打架妥妥的!”

烛火摇曳,明灭。

映在南枝眼底,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