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欢愉过后柔软下来的月色。
还是过往窒息的地狱烈火。
她应当是恨南枝的,即便这具身体里装着的,是一个奇怪的南枝。
可她又像是扑火而来的飞蛾,明知不可,仍想靠近。
寒气愈深,刺得白珠怜一颤。
将她从迷蒙不清的情绪里一把扯了出来。
是因为灵魂契作祟,白珠怜心想,所以她才会如此。
而这枚灵魂契,也是南枝自作主张印下的。
夜色浅了几分,天幕边缘露出一抹寡淡的灰白,连带着月色都碎散。
少女清瘦嶙峋的脊背紧绷着,湿发与纱裙凌乱地占据这片孤白山脊,横断开那对振翅颤动的蝴蝶骨。
一切源头,都该怪她的。
发尖凝出一滴水珠,堪堪往下坠落,打在南枝额头,粉身碎骨。
白珠怜双目赤红,微微抬起手。
剑光触及南枝肌肤前的一瞬,一枚树叶急速飞转而来,“叮”地一声,打掉了那道脆弱的剑诀。
白珠怜瞳孔猛然一缩,转头回望。
半空之中,两个白色身影一前一后向她飞驰而来。
“师——姐。”
第71章 养徒弟第7天
从嫦还没落地, 白珠怜已认出她来。
确切地说,从那枚树叶起,她就知道, 从嫦回来了。
幼时她初到天剑山,有一回想摘树上的果子, 顺着树干爬了没多高,就狠狠摔落在地, 小腿肚上划拉出一道大口子, 疼得她止不住抽噎。
从嫦为了哄她, 随手捡了一枚树叶,两指一抿,而后向上一打,那只果子便坠下来, 落进白珠怜的衣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