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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说大道争锋,不进则退,退无可退,便会殉道于苍茫。死生无所,命如草芥。若这就是道,她宁愿不要。

可她不愿,便真能不要吗?

这些时日,她是被迫停留此地,还是给自己放纵休闲找个理由呢?

像她这样的人,本应有很多方法解决困境,不至于落魄至此,可她为什么没有做?

少年说把这当成家,她又何曾没有过这样的想法?某一瞬间,某一时刻,或是风尘仆仆的少年归家,或是听他在院落中练习术法,或是他心满意足的品尝自己做的饭菜,那时的自己,虽然一脸嫌弃,心中又怎没有满足呢?

家从来不是一个地方,是因为有可以依赖的人在,再平凡的环境,也可以变得温暖舒适。也正因为有这样的人存在,所以可以毫不顾忌形象,没有任何包袱,不用在意他人眼光,随性做自己想做的事。

她心中所求,一直只有这样而已啊。

因为自己要走了,所以家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少年视她存在的地方为家,此中情深,已非单纯的爱情。

这种情愫,恰恰自己也有。

云雪圣使强迫自己不要去想,决然抽身离开。明明院落就那么大,她却仿佛走上了万年之久,直到阵法开启,她最后看了一眼趴在石桌上,眼睛半开半合,好像要入梦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