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莲心口的酸疼渐渐消退。她缓慢的闭上嘴,重新坐直身体。她的脸上没有一丝泪痕,眼眶也没有红。
她把日记还给俞可蓓,面无表情的问:“我刚才是在笑吗?”
俞可蓓接回日记本摇头。
殷莲冷淡地问:“那我是在哭吗?”
俞可蓓再次摇头。
殷莲冷漠地审视着自己的情绪,以旁观者似的视角问:“那我在干什么?”
“没有人能够规定你要做什么。”廖老师给哭泣的江闻笛递去纸巾。
江闻笛的哭声渐渐平息,抽噎着擦眼泪,“我怕,我怕我会忘记这些事情。爸爸妈妈对我那么好,他们那么爱我。为什么……我原来不能理解殷莲为什么要杀人,可是现在,我更加,更加不能理解……”
六岁的君闻笛和十七岁的殷莲对视。
插在殷莲胸口的那把儿童剪刀是圆角的,很快就从殷莲的身上掉落。君闻笛根本没有能够重伤殷莲。
殷莲站在君闻笛的面前,以从来没有看见过小孩的诧异眼神看着她。君闻笛不知道过去多久。三十秒,一分钟,半个小时?可能有这么久,也可能根本没有那么久。
殷莲转身从君闻笛房间的窗户离开。
她没有杀她。
大家都称呼君闻笛是‘幸存者’。
只有‘幸存者’本人想问她的‘幸’到底在哪里?因为她活下来了吗?
可是为什么要让她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