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闻笛察觉到江休云的视线,转过头去对她微笑:“小姨?你看我太好看,呆住了吗?”
江休云感叹:“是啊。一晃眼你都这么大了。”
江寄林在一边附和:“后天她都要过十八岁的生日了,时间过得真快啊。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她,她才那么高。”
江寄林的手在大腿边上划一道高度。
江休云对哥哥摇摇头,可是已经说出来的话覆水难收。他歉意的看向江闻笛,后者也摇摇头,“没事舅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杀我爸妈的人不是也找到了嘛。”
江寄林很不会应对江闻笛的懂事。他有时候情愿江闻笛能大哭一场,或者大闹一番,他还是不知道怎么哄,可是比现在看她佯装无事发生要好得多。
江寄林干巴巴的咳嗽一声:“是,舅舅答应过你的,一定会找到的。”
那年他在小君闻笛面前发过誓,无论这个案子的热度会不会冷却,无论过去多少年,只要他还活着,他就一定会找到凶手。
因此每一个新进警察局的警员在入职第一天就会被要求看一张画像,一张由六岁的君闻笛口述画出的殷莲的画像。每个警员都被要求记住这张脸,在出外勤的时候,接到报案的时候,任何时候,他们都会把见到的人和这张画像做对比。
——殷莲就是这么找到的。
春天的时候,局里有一个警察去海纳医院探望自己的母亲。他在活动室看见母亲正在和一个年轻女人下象棋。
那女人的样子和画像上的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警察连母亲都没有管,退出活动室,紧急给江寄林打电话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