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殷莲人生中第一个确定的‘不喜欢’。
从前她不太明白为什么每一次看见凌荇杀人自己就会想要离开。三年前她和凌荇一起度过自己的第一个生日,凌荇为了庆祝她的生日,差不多到了一个见人就杀的地步。鲜血飞溅在凌荇和殷莲的脸上身上,凌荇痛快的哈哈大笑,殷莲无论如何也无法调动脸上的肌肉。她呆滞又僵硬的像是第一次看见死人,耳畔和大脑都响起震耳欲聋的警报声,吵得她头痛欲裂,恨不能用刀捅穿自己的头。
她的生日不是一个杀人任务——那一次以后殷莲就存了要离开的心。
和离开元荣集团时不同,离开凌荇是一件困难事。
凌荇天天和她待在一起,做什么事情都要缠着她。有时候上厕所都要殷莲陪着一起。殷莲日日等待,直到第二年的八月末,她的生日又要到来的时候,殷莲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她趁夜里凌荇睡着后,偷偷从她们当时住的地方逃跑。
殷莲无处可去,拿着手机在楼道里搜索一夜,最终选择精神病院。
她的记忆力从小到大都很好,因此能够记得读书时同学们背地里议论她,说她不会哭也不会笑,好像脑子有问题。
脑子有问题就应该去医院。殷莲站在海纳医院门口时正好是九月一日。新学期开学也是这一天。
她来海纳医院报道,接待她的不是老师,是俞可蓓医生。俞医生问过她很多很多问题,又在殷莲不断的要求下同意她住院。
住院第一天,殷莲的病房就由葛妙负责。
葛妙那一天盘头发,护士帽在她头上戴的稳稳当当。她推着小推车走进来,阳光正好落在她的身上。她确认过殷莲的姓名,在一排整齐的药袋中找到属于殷莲的那一份递到她的手上。
殷莲接过药服用,葛妙推着小车离开。
当时没有人会想过未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