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莲递回吃空的药袋,等到新护士离开以后她重新看向日历。
还有两天就到她的生日。
殷莲每一年的生日都会过。只是不买蛋糕,吃面条。姜曼榆会在殷莲生日这一天给殷莲单独下一碗面条,用清水做底,放一颗煎蛋。煎蛋有时候煎的不好,边缘一圈焦黑,蛋黄却还没有熟。有时候面条里也没有调味,只是清水,只是面条,只是焦黑的煎蛋。要求姜曼榆煮面条给殷莲的殷远峥在餐桌上对这碗惨淡的面条看的很清楚,他一句话也不说。
只有姐姐会在这时候说话。
殷莲的姐姐叫做殷姜,取了爸爸和妈妈的姓氏当名字,是他们夫妻二人的宝贝。
殷姜会在饭桌上笑话殷莲的生日凄惨,用软糯甜蜜的语气炫耀:“你没吃过蛋糕吧?爸爸已经答应我了,等我过九岁生日的时候请全班同学来家里玩,还要给我买一个双层的大蛋糕。喂,你知道什么叫‘双层’吗?”
殷莲那年六岁,过往每年殷姜生日时她都会被关在她的小屋里。她没有吃过蛋糕,也不知道什么叫‘双层’。她只知道保持站姿,瞄准目标,扣下扳机。
一枪打掉玻璃瓶上的小物件而不打碎玻璃瓶,这需要狠下一番功夫。她没有时间去看双层大蛋糕,也没有一个班级的同学可以请来家里玩。
“喂,你怎么不说话?你是哑巴吗?”殷姜最最最讨厌这个妹妹,时时刻刻都要与她作对。饭桌上的大人们也都哑了,可殷姜偏偏只盯着殷莲一个人。
殷莲咽下嘴里的煎蛋,烧焦的边沿划过她的食道,“我不知道。”
殷姜得意地从鼻子里‘哼’,下巴抬得高高的,斜起眼睛瞥殷莲。她说你不知道就对了,那是爸爸妈妈最爱的宝贝才会有的,是公主才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