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积水潭的‘残骸’上拆掉了自己的头发,用手当梳子重新给自己扎起辫子。
一头稻草似的乱发分成两半,先梳成两条马尾,再把马尾分成两股,梳成两条细细的麻花辫。这样的发型从凌荇十几岁开始就伴随着她,她不用思考下一步要做什么,很快就梳好。
没有水潭给她照镜子了,凌荇就对着路边便利店的玻璃看自己。玻璃只能照出她大概的轮廓,头发整齐了,脸还是脏兮兮的。凌荇捏着自己的辫子,做了两个鬼脸。
“也不知道从哪天开始,也不知道这个店上个老板是咋想的,等我知道的时候,大家都管那个小孩儿叫‘钻石女孩’了。只要给她买一颗钻石糖,她就能跟人做任何事儿。”
便利店的门打开了,一个大约四十岁出头的中年男人从店里走出来。他与凌荇四目相对的刹那,凌荇眯起眼睛对他笑。这个笑又乖又甜,摆的恰到好处。男人停下了脚步问她:“你迷路了吗?”
凌荇摇头:“没有。”她的嗓音和笑容一样被掐的甜糯,看起来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天真女孩,“哥哥,你刚才出来的店里有很漂亮的钻石糖,你愿意为我买一颗糖,再带我去洗澡吗?”
凌荇把双手背到自己的身后去,仰起头一脸仰慕和期待的看着男人,造作的娇气:“我太脏啦。哥哥看起来就是一个好人,帮帮我嘛,好嘛?”
男人眼前的凌荇身量不高,尖尖的脸确实脏兮兮的。他琢磨不透她的年纪,但是很明白她的意思。
男人问:“妹妹,你多大了?”
凌荇很天真的说谎:“我二十岁了。”
男人没有信她的话,认定她是一个和家里人吵架,离家出走的叛逆少女。毕竟凌荇看起来太像一个小孩子了,尤其当她刻意要把自己扮演成孩子的时候,她就会显得更加稚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