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不会生气’呢?葛妙觉出她话中的歧义。
来不及抓了,凌荇是整间房间里最快乐跳脱的存在。她坐到殷莲的怀里,脑袋靠到殷莲的肩上,一手环住殷莲的腰,用甜腻腻的语气撒娇:“她不带我来,我也能找到你。傻殷莲,你以为你能跑得掉吗?”
殷莲翻了个身,在葛妙还没有能眨完眼睛的功夫就把凌荇按到自己的身下,一只手把凌荇的双手举过头顶,一齐按住了。对着咯咯笑起来的凌荇,殷莲说:“不要试着偷我的枪。”
凌荇笑得更大声:“哎呀呀,我还以为你没有发现呢。两年没有见,你还是那么厉害。”
殷莲松开了凌荇,站起来向葛妙伸手:“麻烦葛护士把我的药给我,我这就走。”
初春的天气,审讯室里却比腊月还要冷。葛妙拢了拢自己的外套,颤声说:“凌荇来我们家看了一圈,所有的地方都找过了。没有看见殷莲,她,她就走了。”
卜甜问:“你很冷吗?”
葛妙拢着外套的手捏紧了一些,她使劲点头:“恩,恩,非常,非常冷。”
卜甜和江寄林一同转动脑袋,审讯室被她们看过一遍后,江寄林说:“可是我们没有开空调啊。葛妙,你到底是冷,还是因为说了谎话而心虚?”
葛妙的衣服已经完全被汗打湿了。
她试着把自己蜷缩起来,可人到底是坐在椅子上的,葛妙最终也只是弯了腰,说:“我没有,没有说谎。江副队长,卜警官,我从小到大……从小到大都是守法公民,我从来没有见过,进过警察局……我,我真的不知道凌荇是逃犯,我,我……”
卜甜从桌子上抽出一张餐巾纸递到了葛妙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