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也好像沾到一些温热粘稠的液体,怎么都擦不掉。林臻猛地像触电一般将贴在落日脸上的手甩开。
她是已故之人,幸得神明垂怜才平安活下来,又怎么能将她弄脏?
“放开我吧……”林臻在落日怀中轻声地说。
此时已经远离了人潮,林臻听不到马路上车辆驶过还有鸣笛的声音,只能听到风声和一道若有似无的呼吸声。
落日并没有放开她。
她抿着唇眼神逐渐冷下来,盯着林臻看了一会儿就继续向前走。
林臻闭上眼睛,没有挣扎也再没有说话,放任自己沉溺在落日温暖的怀抱之中。
她原是没有资格的,没有资格在她身边……
如果她知道,不,落日定然是知道的。
那她为什么会将她留在身边,甚至……
甚至允许她爱她。
但也正是此刻落日的爱,让林臻得以逃离心中的那片浓重的阴影,那些血与恨纠缠……
落日沉默地抱着她走回了家,林臻的头剧痛一路上昏昏沉沉如在梦中,偶尔清醒的时候能够感受到的也只有落日的声音。
“醒一醒林臻”
“醒一醒马上到家了。”
她说。
林臻的意识还有一部分停留在十几岁的那个夜晚。
那天那个晚上在她去敲师兄们房门的时候其实白云观内就已经是一片死寂,她亲眼看着那个十几岁的少女全身煞气冲天,金泉道长和其他几位师叔合力都不能压制,最终受到法力反噬口吐鲜血倒在地上。
奇珍师兄是坚持到最后的人,但也仍然是口吐鲜血不止,跪在地面上用鲜血完成了法阵的最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