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小孩子摔摔打打,磕磕碰碰是常事,你提它做什么?”魏老太爽利地打断了何千周的道歉。
“老姐姐,我们家夫人的一点点心意,您千万别客气。”钟叔将一个塞得满满的牛皮纸信封送到魏老太手里。
“你们家夫人这样大方我很感激,可是你们不该玷污阿行救人的心意。”魏老太将那一牛皮纸袋纸币重新放到钟叔怀里。
“那好,我听您的。”何千舟没料到魏老太身上竟有一丝书卷气,只是她的身体看起来很孱弱,手臂上的肉松懈得仿若脱离了骨骼。
“阿婆,照片里的是您的两个女儿?”钟叔为打破尴尬的气氛硬是快速翻找出一个话题。
“嗯,照片左边的是阿行的妈妈魏如愿,我的大女儿,照片右边的是阿行的小姨魏如念,我的小女儿。”魏老太起身向钟叔介绍。
“两个女儿,您老好福气。”钟叔笑着寒暄。
“两个女儿一个在国外六年未归,另一个在青城六年未见,我的福气不是女儿,是阿行……”魏老太言语间露出一丝淡然的笑,又转头望向坐在椅子上的阿行,“只可惜我不能陪她多几年,医院去年检查出我患了不大好的病,医生说我最多还能活上个三年两载。”
何千舟听到这里突然明白自己用得了“要死的病”来捉弄阿行时,她为什么会是那般剧烈的反应。
“我们白家可以想办法给您联系更好的医院治疗。”何千舟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面前的魏老太。
“没得治,何必白费力气,我今生最怕的就是在冰冷的医院里闭上眼,我讨厌那股子消毒水味,假若能死在这青山绿水的白鹿镇,我躺在土里心中也是舒服惬意。”魏老太显然已在病魔面前看淡了生死。
“那么阿行呢?您离开这个世界之后,阿行要怎么办呢?”何千舟此刻只想问出她心中最关心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