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慌乱的是她们,无助的是她们,送走苏奶奶的也是她们。没靠近,心里头就被大石头压得喘不过气。

电梯门敞开到最大,和她们一起上楼的患者、家属急匆匆出去,怔楞的许悠脚有千斤不可迈步,肩头被摩擦碰撞几下,周斯虞才发现她的异常。

“闷?要不我们先出去,我之后自己来。”她的担心不假,连疼痛都顾不上,忧心忡忡看着许悠,想伸手拍拍她安抚她,被之前的记忆提醒着,无措地站在身边盯着她的眼睛。

许悠试着呼吸,输送进肺部的氧气稀薄,电梯门开始向中间闭合。

忙,医院里不仅是人忙,这些个设备同样很难停脚。

“不用。”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到这了,就给周斯虞好好看看,免得骨折不治疗回头又给陆昂和张沁留下话柄,还影响她的家庭和谐。

无效调整过后许悠从电梯间里走出,循着路标找到急症骨科,站在诊室不远不近的位置,目光锁在叫号的显示屏上,等待周斯虞的名字向上滚动。

周斯虞已经站在她的身边,若说四五年的许悠是她最纯洁的小白花,最干净的白纸,眼下身侧的许悠便是一朵烈焰的红玫瑰是用画笔毫无章法留下的抽象派艺术。

谜团把她包裹得很紧,她无法靠近,无法读懂。

急诊看诊速度和质量并行,前面两个名字过去,很快扩音器里的电子机械女音爆出周斯虞的名字。

她看了眼许悠,心中已经没有要求她陪同的强烈渴望,许悠用手指顺了顺头发,踩着运动鞋走向其中一个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