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是颤着手推开房门,拖着步子一步一步走向奶奶生活的里屋。

她们只是老朋友约着出去散步了,暖阳高挂的冬天,老人家就爱一起出门晒太阳唠闲嗑儿。

她们只是碰巧都有事不在家,谁能没有过轻重缓急的大小事要处理,都是可能发生的巧合。

许悠站在门前,看着整洁的地面一滩深红,灌了铅的腿怎么也抬不起,没办法向里多走一步。是血,鲜艳的血,那么大一滩,明晃晃躺在大理石地面上。

精神的崩溃只需要一秒,支撑许悠身体的某根弦彻底断裂,她瘫软的身躯靠着门框一点点下滑,手上等的奖杯摔在地上扭曲变形。

窗台上的花还开着,几缕阳光下那样鲜艳。

她那么硬朗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出事,许悠不停摇头,靠着门边掏出口袋里的手机就要打电话去问,她相信只是自己多想,电话接通她就能听到一句,孩子你吃饭了没。

她这次一定会回:没、她还没吃饭,等着和她一起,央求她快点回来。

找啊找,终于在电话簿里找到老太太的名字,苏兰亭。

泛白的手指悬在空中,拨号键近在眼前她的手指没办法去触碰,憋在身体里的气积淤,她宁愿现在爆炸。

屏幕跳闪,来电显示来信人:苏兰亭。

一根针把她戳穿,气全部泄去,她怀揣侥幸点下接听键。

“苏奶奶,你在哪儿,我在你家里等你呢。”

说着许悠的眼泪不再收控制,大颗大颗往地上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