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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空气中灰尘漂浮,面对这个留有诸多回忆的房间,她的心里并没有怀念。

有人说怀念一个地方,其实不是怀念某个地点,而是在这里经历过的事情,怀念曾经与过往,如果没有这些回忆,再美的景色也只是冷冰冰的一块地而已。

这间卧室有什么值得怀念的呢?

她被强行扭转的观念?被禁锢的思想,被人为塑造的性格,还是毫无自我的学习,抹掉个性的慢性谋杀?

在这个富丽堂皇,鲜花着锦的古堡里,他们杀死一个又一个灵魂,再将oga变成一模一样的人偶。

会有犯人喜欢关押自己的牢狱吗?

鹿鸣秋离开卧室,沿着楼梯上楼,去看一看她的父亲。

卧室的门大敞着,她走进去,父亲就躺在床上,双眼紧闭,薄薄的两片嘴唇紧紧抿着,高高的颧骨配上高高的鼻梁,中间的凹陷处几乎可以当一片小人工湖使用。

尸体应当被装点过了,脸色瞧着竟然还有几分红润,比他生前的时候气色还好,简直讽刺。

几个女仆对她行了一礼,退出这里。

一只乌鸦落在窗沿上,接着飞到书桌旁的鸟笼里喝水。

古堡里的乌鸦,都是父亲养的爱宠,他给乌鸦喂食喂水,带鸟去遛弯。对待它们可比对待自己的子女还要用心。

“我就知道你会回来。”一道声音在背后响起。

鹿鸣秋回头,一个有着金色卷曲短发的青年倚靠在门框上,唇边挂着上翘的弧度,他浓绿色的眼里是明目张胆的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