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要放开你,太太。”这个词像是从舌尖与唇缝之间滚出来,笑声化作气流含混地从齿缝间溢出,她的口吻亲切地如同蜜糖,“希望我们能友好地聊一聊。”

身上的压迫和束缚被松开,鹿鸣秋坐起来,用探究的目光看过去,眼神一凝。

燕衔川穿着满是细小破口的衣服,一只手撑在后面半坐着,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竟然在笑。

切切实实的,她的嘴角翘起,弧度明显,眸光里流露出浓郁的兴味和好奇,朦胧的月光让她的脸被阴影笼罩,可那双眼睛在暗夜中格外分明,像是一张假画,一对亮点,被摔碎的玻璃片,装进罐子里的火光。

这很反常,这太反常了。

过去的一周,鹿鸣秋从未看她笑过,也从未听她说过那么多话,像是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倾泻不停。

她说的话看似条理清晰,逻辑通顺,可话题跳跃,语速奇快,像是脑子转速太快而嘴巴跟不上,有种莫名的神经质。

鹿鸣秋见过类似的,大多在嗑嗨了的人身上。

她斟酌着,一时间不确定要如何开口。

“你一定在想说什么是不是?我有一个很好的话题,咱们来聊聊你,怎么样?”燕衔川满面笑容,瞧着很体贴似的,“你问了我的身份,现在我反过来问你,很公平,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