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所有的恐惧与憎恨叠加起来,也比不上可能会失去虞兰时的痛苦。
所以翟理以这个理由再次出现在她面前时,她没有办法拒绝。
除了他,再也没有人会帮她去救虞兰时了。
“他是我的仇人,但也是我的恩人。”乔星回握紧了手中的杯子,低声说道,“我恨他,但也感谢他。”
感谢他没有不留情面地直接清除掉虞兰时。
感谢他教她怎样将虞兰时救回来。
虞兰时听得指尖都微微发麻,但她也第一时间注意到乔星回的不安。
她轻轻扒开乔星回的手指,将已经喝空了的杯子放到一边,然后慢慢摩挲着她的掌心,无声地安抚着。
“你不必……”虞兰时把后面的话咽回去。
她想说,其实不必为她做到这种程度。
不是不怕死,觉得生死无关紧要,只是心疼。
她舍不得。
但心底万般的情绪若是都直说出来,又未免有些践踏乔星回的心意。
乔星回已经做了这么多,她又怎么能再去否定那些意义?
“你并不是只有一个人。”虞兰时温柔地低语,“我会……我想陪着你。”
乔星回握紧她的手,认真而又执拗地问:“姐姐,你喜欢我吗?”
她直起身,跪坐在床上,前倾着身体,几乎要跟虞兰时贴上脸,距离近到连对方的心跳声都好似清晰可辨。
在虞兰时张口之前,乔星回补充道:“是那种爱情意义的喜欢,不是妹妹、不是亲人。我爱你,你爱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