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晞颜思忖的时候,布盛隆又拿起茶慢慢喝,但眼神一直在看她。

他关注着简晞颜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简晞颜依旧平静得不像是遭遇过车祸的人,哪怕她的腿就是最佳证据,也不妨碍她云淡风轻:“既然已经发生了,就只能积极面对,尽快解决后续问题。”

布盛隆顿了几秒,眼中换成了赞许之色。

简晞颜本以为他是来看笑话的,但见面到现在,他好像试探的成分更多些。

“简总比我想象中还要智,坚强,”他吸了口气,沉默半晌,又道,“之前确实是我肤浅了。”

他没有强调什么,但简晞颜听得出,这次的肤浅和之前说婚戒的肤浅不是一个意思。

她犹疑望过去,正好对上布盛隆欣赏的眼神。

这是在塔拉岛上没见过的眼神,甚至是之前几次接洽也没见过的程度。

简晞颜压下心中疑惑,等着布盛隆继续出招。

“听说司机失业了,所以仇富?”

这个说辞审到现在都没改口,简晞颜也没证据说不是。

她弯唇:“目前是这样。”

“简总不想自己探索点其他由?”

简晞颜听出他的暗示,一时间吃不准他是指妄加罪名还是调查真相。

“简总别误会,我不是想插手你的事。”

他忽然指尖轻点桌面,吸引了简晞颜的目光。

这时她才看到布盛隆手上不知何时沾了茶水,在红木茶几上一笔一划,格外显眼。

西,煤,脏。

布盛隆写下了这三个字,间隔挺宽,哪怕简晞颜倒着看也能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