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阴鹜地瞪着殿殊,双眼猩红,感觉胸口被什么堵住一样,气息不顺。

同一时间,见人情绪有所转变,殿殊深吸一口气,松了松肩膀:“真是希望你永远不要有不稳定的情绪,你这样胡搅蛮缠的能力跟宋女士简直一模一样。”

“在你情绪暴躁的时候,也没见得你拿那些理智的人来跟自己相比!我不明白你是怎么能有脸说我!”

气愤地怼回去后,复悦池彻底没有心情同这个傻纠缠,又将殿殊手里攥着的那个助步器扯过来,然后拿起地上的那个,开了门,两个一起丢出去。

她回来怒气冲冲指着殿殊说:“你也滚,跟你的拐杖一起滚!”

“为难一个伤患?复悦池,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挺‘可爱的’。”

殿殊讥讽地说完,直接不对着人,而是将身体转向别的地方,随后双手抱胸地闭上了眼睛,放轻了呼吸。

别说滚了,复家的床高度不低,殿殊坐在床上,双脚可以沾地,但床边到门口有一段距离,这一段距离,没有助步器,要想出去委实寸步难行。

明知道她少了助步器无法走出这个屋子,明知道她对气味敏感的情况下还喷满屋子的香水味,明知道她是来道歉的还处处刁难。复悦池对她的恨岂是一个道歉就可以消除的?此刻殿大小姐认真思考了一下,之前自己做的可能真的太过分,以至于,在跟复悦池没有任何好感的情况下,她们的交流处处如临深渊,寸步难行。

被女主漠视,被女主冤枉,被女主回怼,诸如此类种种不好的行为,让复悦池觉得自己受到了严重挑衅,面对对方转过身的脊背挺直削瘦的背影,就仿佛从始至终这场闹剧只是自己一个人的独角戏,刻意弄出的那满屋子的香水味,故意的步步紧逼,不过是自己不理智情况下的行径。

冗长的沉默后,复悦池心累地以掌心贴着眉间,揉了揉,深吸一口气儿,脆弱地说:“算了吧殿殊,我也不想要你的道歉了。你出去吧,我现在不想见到你,如果你不来折磨我,应该就是对我最大的宽恕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