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悦池顿住脚步,一眼就看到墙面上挂着的一副巨大的惹眼的画。
察觉到视线,沈兮令回头:“收拾完了?”
“你在看什么?”
“这幅画。”沈兮令小抿了一口热水,语气轻松地说,“我觉得,喜欢上这幅画的人审美一定很独特。”
“什么意思?”
“behown…”沈兮令不答,而是默念了这幅画右下角标注的作者的名字。
这是一副会让人一眼惊艳的画。
这幅画的主人公是一位黑裙少女,作者用嫩白粉嫩的颜色来描绘少女的正脸,但没有画她睁眼;作者画出了斜塔式精致高挺的鼻梁,却让少女殷红小巧的嘴唇里衔咬着自己编的精致的,点缀着珍珠的麻花辫;作者画出了两条白皙纤长的手臂一条搭在额头一条搭在小腹,身下却穿着长的能遮住双脚的蓬松的黑色公主裙。
画中的少女姿态柔和,躺在一群妖异昳丽的玫瑰花海中,而她身后,不远处出的玫瑰却在猖狂的火焰间摇曳生姿,有的玫瑰在一生之中绽放出最美花瓣的时候毁灭,有的则只在仅开出花骨朵的时候被焚烧殆尽。
凄美、惨绝、惊艳、绝望,甚至少女眉目间都是显而易见的厌世感,这幅画给人的感觉比视觉冲击还要强烈。
复悦池第一次见到这幅画时,也是如沈兮令一样的神情,这幅画不适合正大光明摆放在客厅进行展出,它更适合摆放在阴暗紧闭的房间里,被红布包裹。
“这幅画…”沈兮令说着,转过头冲复悦池淡淡一笑,意味不明地开口,“挺适合由你收藏的。”
“收不收藏跟你有个屁关系!”复悦池怒形于色,压低声音说,“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要是没事就帮我把画拿下来,这画我要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