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老伯弓着背坐在门槛上,抽着水烟,烟杆咕噜作响,白烟缕缕飘散。他发髻斑白,满脸皱纹,显得格外苍老憔悴。
“蒋老伯?”方玉竹惊讶地看着眼前的老人,记忆中的蒋老伯并不如此衰老,如今看来却是老态龙钟。
蒋老伯目光浑浊,抬头看着方玉竹,一时认不出是谁,疑惑问道:“你是哪家的丫头?有何贵干?咳咳……”声音嘶哑如撕裂布帛,听着让人难受。
方玉竹眉头微皱,道:“我是方家的丫头,名叫玉竹。小时候您还带着我玩过呢。”
自爹去世后,方玉竹便少与乡邻往来,每日忙于打猎做工,支撑家庭,无暇与人嬉笑。
蒋老伯点点头,似乎并未忆起,只是呆望着方玉竹,许久才慢吞吞地说:“哦,方家的,我这把年纪记性不好,莫怪啊。”
“不会怪的,蒋老伯,我有事相询。”见蒋老伯确实不认识自己,方玉竹有些失望地说道。
话音未落,院内传来一男子粗鲁之声:“你这老不死的,又在外头咂水烟,家里银钱都让你败光了!”
方玉竹一愣,诧异不已,这院中之人竟如此出言不逊。
蒋老伯闻言浑身一颤,急忙抖掉手中的水烟,火星落在地上仍冒着烟。他将水烟杆藏入单薄衣裳里,尽管铁制烟杆尚热烫。
方玉竹欲言又止,只得默默站在门口。
不多时,一名约摸三四十岁的男子从屋内走出,络腮胡须,面露凶相,腆着肚子,油光满面,与门外瘦弱的蒋老伯形成鲜明对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