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非她天生的性格,而是从小在烟花之地求生,这种柔和的语调早已成为习惯,深深植根于心。
周月婵思考片刻,最终没有靠近,只是淡淡地开口:“如果你不愿离开,也无妨。等到六月天气暖和,我会带着屏儿返回东乡,这座宅子你喜欢就留着住,银两我也会提供。”
红莲未作回应,室内一片寂静,无声胜有声。
周月婵看不到的是,她那精致的脸庞上泪珠滑落,这份言语犹如刀割,令人肝肠寸断。
她真的放弃了自己,不再需要自己了。
见她沉默不语,周月婵继续说道:“以你的身份,随我回东乡不会有好结果。不如在这风景秀丽之地,过着属于自己的生活,无论是改嫁他人还是独自生活,都随你心意。若缺银子,告诉我便是,这是我能为数不多为你做的事情。”
话音落下,周月婵未等红莲回应,便转身离去,轻轻带上了门。
直至她远去,红莲的屋子里依然毫无声响。
她手中的诗集已被攥得变形,纸页皱巴巴的,但她的心,此刻似乎已经死去。
人们常说戏子无情,而她的身份低微,当初看中这个女人更多的是因为财富与外貌,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发现她是一个才华横溢、心思细腻之人。
多年欢场生涯中,从未遇到过如此真诚对待自己的女子,怎能不为之动心?她恳求了那座园子里的老鸨,甚至自掏腰包,才得以赎身。